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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着意化为桥
2007-7-12 15:22:22更新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吕定元 … 阅读:

——忆修建青山水轮泵工程

    临澧历史上是一个多旱之乡,地形特点以丘陵区为主,集雨面积有限。为改善全县水利条件,解放后的10多年里,全县共修建中小型水库72座,塘坝3万多处,蓄水容量可达20800万方,但可以利用建库的地方已基本搞完。而多数水库从未达到设计蓄水量,部分水库在丰水年份也不能蓄满水,水源不足已成为改善我县自然条件的首要问题。我们多次绞尽脑汁研究探寻不同的理想方案,也多次向地、省领导和业务主管部门反映临澧的情况,领导也多次来临澧视察,试图解决临澧的水利问题。当他们看了临澧的情况和听取了县委的汇报之后,提出了12套借助外县水源的解决办法:如从慈利县猫儿峪拦截澧水,开渠引水灌溉慈、石 、临三县;从石门夏家巷的道水两支流源头的汇合处——牛角垱修建一座大型水库引水;“引黄(石)济道(水)”,用桃源黄石水库的水,解决临澧道南17万亩农田的灌溉问题等。这些办法几经探索后仍觉得没有理想可行的方案,于是又把眼光转到县内。曾设想利用澧水这个取之不尽的水源,在澧水两岸沿张公庙、停弦、黄蜂垭至杉板的望夫台、蛤蚂岩等一线修建多个电力提灌站,化整为零,分级提水抗旱,但经过初步设计,认为成本较高而作罢。

    正当我们苦无良策的时候,1966年2—4月省委先后召开各县县委书记、分管水利工作的副县长、水利局长参加的水利工作会议,临澧与会代表参观了平江水轮泵后很受启发,随后提出了腰斩澧水,建水轮泵提澧灌临方案,得到孙国治、史杰同志的热情支持。会后史杰、周大力同志专程来临澧,经过实地察看现场后认为,县委提出 的修建青山水轮泵工程的方案切实可行,以省农林字[109]号文件正式批准修建青山水轮泵工程。项目批准后,县委立即把这个喜讯传达下去,以修好青山为子孙造福为动力,动员全县干群搞好当前生产夺取大丰收,为今冬大战青山创造条件。当时我们对修建青山的艰巨性、复杂性认识不足,结果不是那么简单,一干十年才建成,青山的修建经历了曲折复杂的过程,我们回忆大体经历了三个阶段:

启动兴建


    青山水轮泵工程(以下简称青山工程)是个不用电,不烧油,不占田,不移民,不受掣肘,不背包袱,不仅灌溉效益大,而且可以发电和改善航道的大型综合水利工程,是我们多年苦苦追求才找到的理想方案。上级批准后,全县人民受到很大鼓舞。青山工程主要在澧水河上拦河筑坝,提水灌田。澧水一般年代洪峰期流量都在1万立方米/秒以上,历史上最高洪峰达3万立方米/秒。在这样的大河上搞拦河筑坝工程是史无前例的,但我们坚信有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于是县委义无反顾地决定上马,全县总动员大战青山。于1966年9月初调集6.7万民工拉开了战幕。

    青山工程规模宏大,任务艰巨,事关全县大局,是全县人民根本利益所在,人民的事业人民干,必须叫人民知道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让人民明确青山工程的重大意义,他们才能齐心合力去干,才能甘愿作牺牲,如果没有人民的奋起,没有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和无私奉献的精神,一个小县建设象青山这样大规模的水利工程是难以想象的。为此,我们从上至下进行了广泛的动员,是年7月15日召开了县委扩大会议,县委正式作出《关于兴建青山水轮泵站的决定》,8月又就青山若干具体问题进行了研究与安排,并写了《纪要》,随后又召开了全县贫下中农代表大会和各界人士参加的千人大会,修建青山受到与会代表的热烈拥护。广泛、深入、充分的动员,为千军万马大战青山打好了思想基础。
青山工程指挥部,由县委副书记陈芳柏、谢世久同志分任指挥长和政委,县委副书记李志新同志负责抓面上的冬季生产和分配,在家主持全面工作的吕定元同志两头兼顾,但主要精力倾注在青山工程上,经常吃住在工地,县委有些会议都是在工地上开的。公社一级党委书记上前线,如韩林安、李振湘、马英等都日夜战斗在工地上。我们强调三集中,即:集中领导、集中劳力、集中物资大战青山。任地区青山、黄石指挥部副指挥长的李显存同志长住在青山工地现场指导,保证了工程顺利进行。

    大批民工齐集青山工地,我们按照民兵建制把6.7万民工组织起来,指挥部设民兵团,公社设营,大队设连,连以下设排 、班。除营、连、排、班长外,教导员、指导员均都配齐,营以上由国家干部担任,连、排、班干部在大队、生产队干部中择优组成。各公社民工来青山工地前都召开欢送大会,他们在开赴青山的行军中不顾劳累,还在沿途做好人好事,不准违反群众纪律。到达工地后,指挥部组织机关工作人员敲锣打鼓热烈欢迎。开工前为了进一步作好动员,召开了誓师大会。为了活跃工地生活,营、连办了壁报、快报、黑板报、门板报。不少营还组织了业余文艺宣传队,整个工地搞得热火朝天,像是个大学校。民工不仅学到了技术,而且也增长了见识,开阔了眼界,他们干劲很大,情绪很高,满腔赤诚,忘我拼搏。广大干部民工人人都明确:自己所从事的事业是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是在为自己、为子孙开创幸福美好的未来。尽管要求高,难度大,条件艰苦,风餐露宿,但在施工中不管遇到多少挫折,他们都百折不挠,一往无前。在工地上从指挥部至班、排,干部都能自觉地做到与民工“三同”(同吃、同住工棚、同劳动)、“一片”(与民工打成一片)、“二带头”(带头学习毛主席著作、带头劳动克服困难)。一些民工为了修好青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民工黎文玉自愿推迟婚期,施振秒的爱人生了小孩坚持不回家,余世逢家中失火继续战斗在青山不吭一声,毕文国一心扑在工程上两个多月没理发,像这样的先进模范人物各连都有。就是这样朴实的人民,靠自带扁担、土箕、挖锄,挑着被子、稻草,风尘仆仆,奔赴工地,住在工地预先派人用竹子、木材、稻草搭好的工棚里,像古时打仗一样,一排一排的棚插着红旗,整齐地排列在澧水河边,他们不计报酬,自觉自愿,不怕苦,不怕累,甚至是不怕死,整整大干了十年!

    1966年9月,青山工程主坝、副坝滚水段、电站、水轮泵机房、船闸、上山管道、总干渠26公里和三处渡槽,二处隧洞全面开工。这样大规模的复杂工程,我们遇到的困难就是施工技术力量不足,怎么办?办法在群众之中,靠在干中学。当时拌混凝土就是技术员交待一下配比与质量要求,农民就干起来了,而且干的很好。粗大的上山管道,系采用钢丝网预应力薄壳结构,先行预制尔后分节安装,也是在技术员的指导下进行的。测量人员不够就在青年农民中挑选,经过简单训练就投入测量。如后任青山管理局副局长的罗承齐就是当年的农民测量员。修建青山工程使民工经过实践锻炼,造就了一大批技术力量(1972年定编时,从中挑选优秀的留下400名,他们多年辛勤劳动在工地,对青山有感情,虽然不靠近城镇,但他们很安心,对青山工程的管理非常有利)。就是这样经过轰轰烈烈,大干一冬春,历时242天,已开工的项目顺利建成,计投工930万个,完成土石混凝土方488.79万立方。1967年—1968年由于“文革”的冲击,基本上是常年专业队维持局面,武斗的时候专业队也散了,工程基本上停建。

重建青山工程


    1968年7月中旬,澧水上涨,主坝仅通过4400个立方/秒流量,远不及设计通过洪水的最大能力,7月16日22时20分,轰隆一声巨响,青山主坝垮了,青山工程遭受了严重的挫折,给全县人民头上泼了一瓢冷水。于是埋怨情绪、迷信说法都冒出来了,几万人辛勤修建的青山大坝白白付之东流。当时县领导面临着上或下的困难选择。经过多次研究,认为下马是没有出路的,还得继续干下去,旧坝垮了再建新的,坝垮了修青山的决心不能垮。但是重建青山大坝究竟怎么建法呢?当时有两种意见:有些同志认为,青山在沙卵石河床上建坝尽管已经垮了,但是不能得出这种搞法不能成功的结论,他们主张加厚加长大坝上游的黄泥防渗漏铺盖层,坝下游扩大削力池,加长护滩,坝体搞坚固一点,还是可以成功的,主坝建在岩石上当然好,但地下水难以排干,施工困难,造价高。多数同志认为,新坝要建在岩石上,虽然开挖工程量最大,施工困难,但可以保险,排水有困难想法克服。县领导对以上两种方案进行了深入讨论,决定选择后者。我们不否认在沙卵石河床上建坝有成功的可能性,因为国外有经验,人家能干成,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建成呢?但鉴于临澧已有垮坝的教训,如果再试验失败,如何向全县人民交待?个人受处分事小,全县人民将遭受更大的损失,那将会垮掉人民修青山的信心。临澧的水利问题就会找不到合适方案而长期拖下去,那对今后的农业生产影响就大了。为此我们决心建一个使人能睡得着觉的坚固大坝。

    重建主坝方案决定后,我们逐级向上级汇报,得到了张文光同志和地区水利部门的积极支持,此时主要就看省里主管部门如何决策了。为此,李志新、杨继灼同志于1969年6~7月份专程赴省汇报,住在省水电招待所整整35天时间,得到万达、刘善福、史杰和水电厅的支持。不久刘善福、史杰同志来青山工地视察,最后批准了我们提出的方案,于是年10月调集4万民工开始了青山主坝重建工程,当时我们虽已下定决心并已上马,但能否如愿以偿的建成还是没有绝对把握,最担心的是开挖主坝基础的排水问题,这个问题关系到工程的成败,澧水河的地下水大,排水设备困难,如果地下水排不干,工程就无法进行下去。省水电设计院艾家贞工程师在河边挖槽测算地下水量是8个立方/秒流量。开挖基础必须24小时不停工,排水设备不可能不出故障, 因此我们按照12个立方/秒流量准备排水设备。临澧县以丘陵山区为主,抽水机多是20匹马力以上,电灌机埠的变压器、电动机全部调来,不仅不够而且不配套。没有办法,只好向地区求援,张文光同志和水电局大力支持,决定从湖区调抽水机和低扬程水泵,浦沅等工厂也支援青山排水设备。开工时在澧水东侧河滩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抽水设备,调集很多人修理配套。到了正式开挖时,抽水机一台紧挨一台,摆满了围水堤。一声令下,全部开动,结果是锣齐鼓不齐,有不少机子光出问题,油烧了不少,修理配套也花了不少钱,可就是排不干,造成施工无法进行。我们最担心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工地领导李志新、李兆丰、杨继灼等同志召集多年在青山施工 有经验的骨干刘宗荣、张荣湘、赵满堂、冉永发、沈克容、王业英等同志,立即现场研究了对策:首先,我们向省水电厅求援,得到他们大力有效的援助,将他们施工用的800余千瓦的电动抽水设备借给我们。他们的电动机都是大功率的,有110千瓦的,也有90千瓦的,仅这些设备足可以排5个多流量。但是电源不足,我们又突击从澧县澧西公社张家桥处接线,架起一条7.5公里长的万伏高压线路,横跨澧水至工地,解决了排水所需电源问题。省里支援的这些设备很好,很少出故障,对主坝的建成立了大功。二是减少渗漏,在围水截流堤上游用木船载黄粘土撒下,加宽加厚黄泥铺盖层,堵渗防漏减少地下水量。三是从主坝下游挖一条几公里长的导流沟引出渍水。采取了以上措施后,地下水量大大减少,实际只有3—4个立方/秒流量,有省水电厅支援的排水设备就够了。就这样顺利解决了施工中最大的难题。经过这一个冬春的苦战,历时191天,一座坚固宏伟的拦河大坝矗立在澧水河上。省、地领导要求次年春洪水到来之前主坝一定要抢出水面,我们大大提前了完成建坝任务的时间。

    建坝的同时,我们将35台100—8型大水轮泵,5台并联为一根上山管道,7根巨大的上山管道直指蓝天,总扬程58米,将15个立方/秒流量的水提到海拔100米高程,依山开渠,遇山凿洞,遇溪河修渡槽,根据“提、蓄、引”三结合的原则,常年打水,引水入库,长藤结瓜,形成一个庞大的水利灌溉系统工程。这样规模宏大的水轮泵系统工程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是很大的。

    重建青山工程,正处于“文革”高潮中,严重的无政府状态已持续了三年,各级党委和政府已经瘫痪,生产基本上无人领导,农民生活更加困难,同时又是主坝冲垮之后重建,不管是干群思想,还是经济条件,以及各级党组织和政府的权威,1969年与1966年相比都是今不如昔。当时我们非常担心,劳力组织不起来,或是到达工地后进行不下去。县革委党的核心小组分析了当时面临的形势,采取了如下措施:一是在全县范围内进行广泛深入的动员。二是启用一批“靠边站”的干部充实到青山各个指挥机构。三是考虑当时军队“介入文革”,和兰迎春同志商量有意识地安排一些穿军装戴军帽的干部参加青山各级指挥机构。整个工地撤销原工程指挥部,成立工地“领导小组”负责指挥,由人武部政委兰迎春同志任组长,县革委副主任李志新同志任副组长,在工地具体负责施工。四是解决施工及生活难题。民工上工地后,遇到的一个最大问题是工具、器材、生活费的不足,干部、民工今天这个回去、明天那个回去要钱,出勤率很低,给后方也带来很大压力。为了筹足费用,有些生产队出现了变卖耕牛的现象!这样下去第二年生产怎么办?是后方不支持吗?基本上不是,农民的确有困难,在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上,开始是有分歧的,有的同志提出如果给民工补助一部分生活费算不算自力更生?带着这个问题,兰迎春同志下到杨板实地了解情况,我们在工地进行了调查,认为农村经济困难是客观存在的,给农民补一点生活费还是应该的。如只顾工程一头,明年生产将非常被动。为此经过开会研究决定:从工程其它方面节约,挤一点钱出来,给每个民工每月补贴12元生活费,民工自带30斤米(生产队补助15斤米,国家补助15斤米的指标),2斤油(生产队补助1斤,国家补助1斤指标),民工生活问题解决了,次年的生产也照顾到了,干部、民工都为之振奋,情绪很高,干劲很大。我们在民工中作过调查,他们说在青山是“直爬路,吃敞饭,工分高(高20%),见世面”。尤其是青年民工很安心,好学、上进,为青山的建设与管理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全面转战渠道

    开挖渠道是1966年开始的,当年开挖总干渠26公里,但县委主要精力转向渠道还是1971—1976年。1970年9月渠道上最长的洞子——冉铺湾隧洞建成。这个洞子是1966年动工兴建的,前后经过四年多才建成,在修建过程中几乎走到绝路,该洞要穿三座山头,洞内地质条件十分险恶,其中高空土见水就垮,流沙层动手就塌,一号竖井接头处有约二米的垮方阻塞,连续三年在此攻关,而垮口越攻越大,垮空高达27米,因而人们摇头说:“这是一个惹不起的马蜂窝”。在这个最长的洞子中,象这样的险段有3外,经过多次调兵换将,费尽周折,才终于建成。1971年7月大旱,已安装的15台水轮泵开机提水抗旱,已开挖的水渠仅通过5—6个立方/秒流量,当渠水流到林家垭、杨家垭两洞子时,进出口白泥段见水软化大量垮塌,阻挡了渠水前进。当时农村处于生产大忙季节,县委被迫在三镇居民、职工及治渠劳力中就近动员2万劳力抢险,经过23个日日夜夜抢修,终于开通灌田,缓解了道北6社10万亩晚稻旱情。道北6社农田部分受益鼓舞了全县人民的斗志,这年冬天全县抽调10.7万民工开始修建以南干渠(73公里)为主体的所有渠道工程。县委向全县发出“学习愚公敢移山,十万军民大会战,奋战百日造银河,牵着澧水全县转”的口号,大战一个冬春,历时242天,完成土石方及混凝土方1134.6万立方,投工1321.71万个,全面完成工程计划。

    1972年5月道水大渡槽建成,为道南通水受益提供了条件。这个高44.1米,长1200米的大渡槽,先后用了两年时间才建成。因为他高,扎架所需木材很多,只好一跨一跨的修,一跨80公尺,扎架木材就需要约2000立方米,县里根本无法解决,向省、地反映,因需量太大也无法解决,最后找到张文光同志,决定从湖区借防汛备用木材,才解决了这个难题。是年5月3日起临澧又发生了122天的大旱,青山工程6月11日开机,最多时23台水轮泵提水上山,主干渠已经通水,但又发现沉陷崩垮34处,险段长达7924米,虽经抢修勉强通水,但水流缓慢,渠水耗损过半,灌溉艰难。实践使我们认识到必须在冬季对渠道的险段隐患处进行根治,否则今后通水还是被动。为此,于是年冬次年春组织6万民工,开展了整修、疏浚各干渠的战斗。对其中险段隐患均进行了处理,对白泥段采用埋管的办法解决。为了将水送到烽火公社,这年修建了牯牛坝倒虹吸管工程,至此,经过六年的修建,青山工程已基本上建成并初步受益。

    1973年冬,社自为战,出动7万劳力,主要修建任务是疏浚“肠子”(即继续整治干渠疏浚支渠),修建“带子”(即新修和扩建结瓜水库)。同欢水库扩建成中型水库就是这一年建成的。1974年10月调集万名民工,开始探索根治渠道渗漏问题,在西马井至九龙桥11公里地段修建高标准岩石护砌样板渠工程。1975年9月又调集7400名民工,修建了渠首至栗谷咀,冉铺湾至跃进渡槽段17公里岩渠。实践证明岩渠防渗漏效果很好,1976年9月又集中5万民工大干一个冬春修建了55公里岩渠。在修渠过程中,开始我们看得较简单,实践使我们逐步看清了它的复杂性和艰巨性。因为青山的渠道是建在海拔100米高程的高山上,它与平挖沟大不一样,多年通水多次垮、塌决口和渠道本身耗水过半很难对付,才下定心以修防渗漏岩渠的。

    至此,10年建设大功告成,青山主坝(369米),副坝(437米),35台水轮泵密 闭机房,7根巨大的上山管道,电站和船闸矗立在澧水河上,雄伟壮观。庞大的渠系工程,它包括4条主干渠 (125.13公里),58条支渠(350公里),789条斗渠(1578公里),全程2053公里,连结着大小64座结瓜水库,在渠道高程以上建设了16处电灌机埠,装机1228千瓦,还有澧阳自流灌溉渠,渠道上建有大小渡槽13座,总长3463米,最长的道水大渡槽1200米,建有隧洞8处2620米。以冉铺湾隧洞最长计942米,建有倒虹吸管4处,总长1328米,埋管29处,总长2482米,渠道上还建有控制、节制、泄洪、入库闸111座,架设桥梁104座,宏大、复杂的渠系工程灌溉着全县15个乡镇和外县耕地共55万多亩。

    青山工程的建成是临澧人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成果,临澧人民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在工程修建中有42人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有256人致残。十年间临澧人民节衣缩食,压低分配水平,把积累几乎全部倾注在青山工程上,供给了近60万人次民工的劳动开销,计开支生活费、工具、器材费用6414万元,食用粮食总数1.06亿斤,全县农业人口人平负担181元,筹粮300斤。

    我们永远不能忘记时任水电部长钱正英以及省、地党政领导和主管部门领导不辞辛苦多次来青山视察指导,给临澧人民的巨大鼓舞,不能忘记设计人员的精心设计与帮助,不能忘记上级党和政府在资金、物资和技术设备等方面给予青山的大量、及时、有效的援助。到1985年止,国家先后投资3700万元(其中包括县自筹1642万元),整个工程耗用钢材4917吨,水泥77469吨,木材18685立方米,这些物资县里自筹有限,很多是上级帮助解决的。


工程整体受益


    青山工程建设,在灌溉上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从1971年开机试提水至1985年共提水14.72亿立方,为抗旱夺丰收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临澧粮食1974年第一次跨过了《全国农业发展纲要》所规定的亩产800斤指标,全县粮食总产达到3.8亿斤,比1949年增长154%,比青山工程受益前的1970年增产29.2%,1972年持续干旱122天,青山灌溉农田约40万亩。大旱得到青山水,广大农民无不欢欣鼓舞,拍手称快,水到之处沿渠群众一片欢腾。当水流到文家公社古堰大队时,79岁的老农谢百林手捧渠水激动得流下热泪,他感慨地说:“今日喝上青山水,点点滴滴是党恩!”佘市公社殷家大队火龙岗生产队,185.5亩水田中有135亩在火龙岗上,8口山塘仅有蓄水容量5000方,遇大旱吃水都难保。旧社会甲戌年(1934年),仅干旱51天就颗粒无收,13户佃农相继外出求生,一直到土地改革才回来落户,他们翻了身,有了自己的田,但是由于缺水,生活、生产仍非常困难。1972年青山水灌到这个生产队,虽遇百日大旱,火龙岗上却得到了亩产500斤的好收成。为了纪念青山幸福水给他们带来 好生活,他们把这年生下的两个孩子一个取名叫“青山”,一个取名叫“得水”。修梅公社高丰大队的长冲生产队,由于山高缺水,生产落后,生活困难,农民年年靠吃国家的返销粮和贷款过日子,过去农民说他们这个生产队是“五里长冲走尽头,不见欢喜只见愁,下场大雨满冲灌,雨住田干望天收”。1972年得到了青山水获得大丰收,破天荒第一次给国家交售24600斤余粮,农民高兴地说现在是“五里长冲走尽头,只见欢喜不见愁,任他百日不下雨,丘丘亩亩夺丰收”。

    其次是发电。电站装机容量达8900千瓦,年发电量5300万度, 截止1985年止发电3.82亿度。发电的直接效益是积累资金“以电养泵,以电养水”,间接效益是青山发电促进了县内工业发展,县氮肥厂建在靠近青山的澧水河边,就是电源有保证,才选址在这里的。
再次改善了澧水航道。青山枢纽修建了六级航道标准的船闸,上下船只十分方便,青山大坝上游,由于将水抬到海拔50米高程,航道水位普遍加深,青山至石门县城,所有险滩均被淹没水底,常年平湖一片,既缩短了航程又提高了航速,船民非常高兴。在青山开闸过船的第一天,船民们像过盛大节日一样,自动燃放鞭炮,热闹异常。

    青山水轮泵工程以它装机容量之大,扬水之高,在水轮泵工程中,居国内外之首位,既无淹没迁徙损失,又不耗煤电能源;低水高调,广灌农田,发电通航,多方受益,实为水利工程之一大典范。特别是由一个小县自力更生兴办起来,确属难能可贵。自建成起国内先后来青山访问参观者不下数万人次,联合国总部和17个国家的外宾也曾慕名而来。

(作者:吕定元曾任常德地区行署副专员,中共临澧县委副书记、县人民政府县长;李志新曾任中共湘运常德汽车运输公司党委书记,中共临澧县委副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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